5月11日13时,国家发改委宏观经济研究院市场与价格研究室主任王学庆做客新浪聊天,聊手机漫游费及上网费问题。
5月17日,2007年世界电信日和信息社会日即将到来。今年2月份,国际电联公布了今年世界电信日的主题为“携手青年:ICT产业的机会”,该主题突出了年青一代在ICT(信息通信技术)发展中的重要性。在国内,一场以3G、重组和资费改革为主线的电信业变革正在悄然铺开。
自5月9日起,一直持续到5月底。新浪科技将陆续邀请电信运营商人士、学者、行业专家、咨询机构、设备商高层以及行业媒体总编做客。就当前热点的中国3G问题,特别是中国民族3G标准TD-SCDMA、以及大众颇为关注的电信资费进行在线沟通。
嘉宾简介:
王学庆,1964年生,1991年北京大学研究生毕业;1991-1995年在中 宣部工作;1995年-今,在国家发改委宏观经济研究院工作,现任国家发改委宏观经济研究院市场与价格研究室主任、国家发改委价格专家咨询委员会委员、国家发改委医药价格审核专家委员会委员、信产部电信经济专家委员会委员。
以下为聊天实录:
主持人:各位网友大家好!今年的5.17世界电信日即将到来,我们新浪科技特意邀请了一位重要的嘉宾进行访谈,他就是国家发改委宏观经济研究院市场与价格研究室主任王学庆先生,请他来聊一聊关于电信资费方面的一些问题,我们先请王先生跟网友问个好。
王学庆:很高兴有机会跟大家聊天,大家有任何问题,哪方面需要跟我交流的,我非常喜欢跟大家交流。希望大家提出问题。
主持人:最近确实电信资费问题讨论得非常火热,首先还是单向收费和双向收费,王主任说句实话也是亲自参与了一些政策的传播,应该说在这方面是具有非常权威的特点的,所以我们先请王主任给我们解读一下信产部和发改委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敢于推出单向收费政策?
王学庆:这有几个原因,第一个原因,这就是社会上的普遍要求,单向收费实际上到目前为止已经有十多年了,要求的呼声一直很高,但是一直没有实施。现在来说,可以说在各方面的环境成熟了,所以推出来了。但是同时我又要提出一个问题,就我个人来说我从来不认为单向收费是很重要的问题,我认为核心问题是资费水平问题,就是用户和经营企业之间它这个关系,就是用户交多少钱的问题,单向收费只是一种收费方式。那么这个收费方式可能会降低资费,也可能会提高资费,也可能通过单向收费给你设计出来好多你弄不懂的套餐把你套进去。
所以真正的问题是降不降价,这个问题可能我们各位朋友不见得同意我的意见,但是有一样,真正的核心问题是你向电信企业交多少钱的问题,这个问题不是单向、双向的问题,而是资费水平问题。
主持人:谈到资费水平,最近刚好世界银行有一个报告,说
中国电信的消费水平非常高,高到什么地步呢?到了大家收入十分一之了,就是每个月各种通信费用支出占到总收入的十分之一,在西方可能只有2%或者3%的水平,所以您看资费水平是不是中国相对来说已经很高了?
王学庆:因为世界银行这个资料我没有看到,他怎么统计的,这个具体数字我不评价了,因为他这个资料我没取得过。但是有一样我一直认为我们的资费水平高,那么这个资费水平高是几个方面。
一个方面,很大的一个程度上就是看我们现在电信企业的利润,他有那么多的利润,那么就证明这个资费水平,资费水平就是电信企业跟我们用户之间的一种交易,达成的这个价格。利润水平高就证明这个价格是高的,这是第一块。
第二块,我们要看企业它的成本构成,成本构成包括很多方面,包括离休费、人员费用等等其他一些各种费用,这个费用构成合不合理,据我所知目前来说电信企业它这个成本是不很合理的,就是成本是高于合理水平的。那么从这两个角度上来说,现在电信资费的水平总体上来说是高的,但是有一样,这里我说明一下,就是国际比较代表不了我们国内的水平合理不合理,因为这涉及到很多问题。你比如说涉及到一个汇率问题,我专门做过国际资费水平的国际比较研究,专门做过这种工作,这里有一个什么问题呢?第一个有个对比的基础问题,第二个,我们要搞国际比较的话,你比如搞中美比较,中美比较就有一个什么问题呢?有一个汇率合理不合理性,就是说1美元抵现在人民币7.6美元,实际上在国内1美元在美国能买多少东西,在中国能买多少东西,这个国际比较是不比较不出来合不合理的。真正看合理不合理是两块,第一个,看它的利润率,第二个,看它的成本构成,这两个如果要是利润率过高,或者价格不合理,那就一定是不合理的。你比如说以去年来说,你像
中国移动的利润是非常高的,660亿,联通相对来说就少一点,它只有36亿,中国网通,
中国电信都是一、二百亿,我记得网通是一百多亿到二百亿,电信是二百多亿,所以从这个利润率来说这还可以看出一个什么呢?就是说为什么移动会有那么高的利润?联通才有这么低的利润?这还存在着一种我们现在电信的一个经营体制,就是说原来我们在改革中有一些没解决的问题存在。
主持人:单向收费今后肯定是逐步全面推行了,接下来根据您的信息判断,下一步应该是漫游费的问题了,现在发改委和信产部有没有研究一些新的资费问题,比如说现在大家可能有提出来上网费比较高,上网费在印度最近提出了一个概念,叫做到2009年免费上网。那么您怎么看待中国的上网费用问题呢?因为像ADSL,咱们北京是512K包月费就是100到120元,说句实话已经不低了。
王学庆:这个我首先评价一下,我们目前为止上网费是高的,这应该是一个结论。但是高多少,高在哪儿,这个大家弄不清楚,包括我自己也弄不清楚。因为这涉及到一个什么问题呢?涉及到一个网络的成本问题,那么这时候我们又提到成本问题,我可以说就是说我的意见,从理论上说印度那个做法,就是说取消上网费,这个是不可取的,因为这涉及到我们现在上网的话,第一个,你要上有线的网络,第二个,未来大发展上无线的网络,这两个网络都有一个问题,有线的网络要在地下铺设宽带,要有交换机的,要铺光鲜的,那么你铺到地下的这些东西需要建设成本,第二个,这个网络它可能要损坏,还要更新,然后会有人经常看着它,维修它,照顾它,那么你就需要维护成本,这些都要钱,这些钱从哪儿来呢?应该从哪儿补偿?应该是上网费来补偿。
这就说明一个什么问题?如果像印度宣传的那样取消上网费的话,这些成本由谁来付?可以这样说,取消上网费只能说是在宣传上可以这么说,但是在实际上是不能这样做的。但是有一样我是赞成什么呢?现在把我们上网这个成本仔细核一下,这个成本到底有多少,我们按照这个成本你再应该给人家经营商,经营商要投资网络,要维护,人家需要有一定的利润才干,给人家一定合理的利润,按照这个制定一个很合理的上网费水平,这样才是合理的,这样是什么呢?经营商有一定的利润,那么他有兴趣投资,然后也有兴趣经营下去,你才能上网。如果他这个投资,我们说痛痛快快把费用为零,他最后是什么呢?他网络没法维护下去了,也没法建设,也没法进一步投资了,这个网络是支撑不下去的。所以这又有个问题,就是吃免费的午餐,一是不可能,第二个,你那个午餐只能吃一顿或者只能吃几顿,以后马上就没人做了。
主持人:上网费这种评估是不是特别麻烦,您作为国家发改委的价格专家,像这种上网费的价格是怎么样确定的?是运营商自己上报的,发改委批准的,还是说他不用发改委批准,就自己这么定?
王学庆:这个是需要批准的,需要一定的批准。
主持人:现有的北京是120块钱包月,比如说最近我得到一个网友的消息,他说在浙江一个地方包月上网费只有30块钱,为什么价格相差这么大也可以允许呢?
王学庆:这就是经营企业人定价的策略问题了,在北京人们对网络的需求很大,而且你支付能力也很高,所以他采取利润化的方式,在什么程度上我是利润化,那么我取它化的一点。在浙江,浙江还是发达地区,我们再找更落后一点的地方他的工资很低,你再要他120块钱一个月的话有可能已经占他的,比如说很多地方比如政府工作人员已经占到他收入的五分之一了,收入更低的就占了他收入的四分之一了,那么高的费用他只好不上网,这样对经营企业也是不利的。那么经营企业我在支付能力高的地方我给你个高价格,在支付能力低的地方给一个低价格,这样的话实现自己的利润化。
同时从这个当中我们也能够看出一个东西,我们都知道买的没有卖的精,就是说在收入低的地方他30块钱还能有利润可赚,你可见120块钱的利润是多大?可以说那30块钱他肯定是能补偿成本的,否则的话我不提供这个服务,赔钱的买卖是没人干的。
主持人:所以是不是意味着像北京上网费这么高,而且在北京铺设宽带我觉得成本相对来说更低,因为就是一个城市,更集中。
王学庆:这个应该怎么说呢?仔细核算成本可以说是我们没有仔细核算过的,北京跟相对落后一点的地区这个成本到底低和高,这个确实很难确定。你比如说我们说确定成本的时候,北京有一些地方成本是高的,因为什么呢?北京在铺设宽带的时候,你比如说要把马路切开,要挖沟,挖这个沟,把马路切开的时候,然后他要给人家恢复原状的,这个成本也比小城市要高的。第二个,在北京雇佣这些人员相对来说成本也是高的,但是北京还有一处可能成本是低的,因为北京你这个网络铺下去以后用的人多,用户多,容易形成规模效益,如果这样算的话单个,就是说真正的用户来说可能是低的。所以这个事情我们说高或低,这个很难说,但是有一样,如果要是想把这个做得很合理的话,上网费很合理的话,那么应该进行一下成本的计算。
你刚才说到这个问题,就是成本计算容不容易?成本计算是很难,相当难,但是有一样,这是要求非常精的,就是计算得很精算,这个计算是很难的。但是有一样,你像上网费这种东西很多时候成本是不需要很精确的,大致计算成本,然后我们再分摊到每一个用户上去,然后分摊出来一个大致的成本,根据一个大致的成本来定价,相对公平,相对合理就可以了。我们不能要求我说计算成本,一分钱不差,一块钱不差,这个是不可能的,你像电信投资我们都知道是几千亿,上万亿的,如果要是说到几亿,甚至说几十亿的误差都是很精确,分摊到每一个用户身上的时候那个差别都是很小的。所以这就涉及到一个什么问题呢?就是说成本想仔细核算,想一分钱不差做得绝对准确是不可能的,但是有一样,如果大致核算,核算出来一个可用的指标来,这个并没有想像的那么难。
主持人:您个人觉得像北京的宽带价格有没有下调的可能性?因为现在单向收费大家的意见好像已经一致了,手机漫游费也研究过,大家一致觉得过高,如果是明年,会不会有人大代表政协委员跳出来质疑宽带费用过高呢?
王学庆:我现在做一个回答,第一个,手机单向收费的意见并不一致,起码我就认为单向收费无足轻重,是次要的问题,主要问题是降价。第二个,就是漫游费降不降低,我们是参加这种讨论的,我在新浪网上专门做过一个说明,也是有不同意见的,有的人要降低,有的人认为降不降低无所谓,甚至还有人认为降低的话,你比如说给企业带来多大伤害,会有这种意见。
但是总的趋势,总的要求来说,是要求单向收费的,包括我也是,如果单向收费能带来降价,能使价格水平更公平合理,我认为降低价格单向收费是合理的,就是它是一个手段。漫游费也是,现在我认为它高,那么降低,大家总的趋势也认为它是降低的。再一个,就是说上网的费用,上网这块事实上很多人已经对网络上网费用过高提出来质疑,但是现在可能还没认真讨论,但是我有一个看法,就是说既然它是高的,那么下降肯定是趋势,现在只不过可能是我们人大代表也好,政协委员也好,各界进行推动它,需要的是这个东西。
主持人:信产部和发改委都在做漫游费的问卷调查,就是调查消费者,认为漫游费应该降到什么地步,您对这个问卷调查有什么看法?因为有一些质疑漫游费问卷条款的一些说法,新浪网上已经有相关的报道了,比如说有一条就是说,您认为移动国内漫游通话资费与本地通话费标准相比,怎样比较合理?这个问题我觉得比较拗口,什么叫移动国内漫游通话费标准,什么叫本地通话费标准。
王学庆:漫游分两种,一个是国内漫游,一个是国际漫游,漫游你比如到河南去漫游,你在河南打当地的电话也是本地电话,你在那儿是在漫游中打本地电话,但是当地人如果是打的话是当地人在本地使用电话,他是这两个中间的一个比较。对这个问题我做一点简单回答,首先有一样,我们得肯定信息产业部人家征求意见的这种做法,就是说过去没征求意见就做出来了,现在可以说我们消费者的地位在提高,学者专家的地位在提高,不管怎么说在征求意见,希望听到我们有建设性的意见,希望能听到好的意见,从这一点上来说我感觉这是一个进步。
第二个,他们设计的这个问卷符不符合消费者的看法,这里有一个什么问题呢?我们要解决一下,就是从不同的角度看问题,说出来的话、得出来的结论是不一样的。信息产业部是从什么角度说出来的呢?是从政府机构说出来的,消费者是从消费者的角度说出来的,这个看法,包括问问题的方式都不一样,这个是合理的,就是说应该是可以理解的,这是第二个。
第三个,这就说到一个什么问题呢?据我所知信息产业部现在他们的主管机构人员很大程度上现在在说话的时候站在消费者的角度上来说话,比过去要强多了。很多电信企业,比如一些电信企业我们也交流,电信企业在说的时候他们怎么说?说现在信息产业部他们的相关人员净站在消费者的角度说话。我们消费者很多时候会觉得他没站在我角度说话,他还在维护经营企业的利益。那么这也是一个看问题的角度问题。
第四个,我只说我的观察,尽管是信息产业部他这块的具体负责人员现在更多的站在消费者角度考虑,但是有一样,很多时候他们工作这么长时间,接触的人全部是电信企业的人,经常受到他们的影响,而且信息产业部他们在过去工作的时候,这些具体人员一直是,就是说有一个惯性思维,他在想问题、说问题的时候自然而然地很多时候就说的更有利于电信企业,但是这一点我感觉这几年的观察,他们变化很快,但是没完全变化过来。那么我认为我作为一个学者来说,我认为他们应该是站在一个什么角度?既不站在企业的角度,也不站在消费者的角度,政府机构真正的责任是什么?你是树立一种社会公平,对消费者来说你给消费者一个合理的价格,对企业来说也是一个合理的价格,那么这个合理的价格达到一种均衡,这是你政府的责任。
我感觉信息产业部他们现在在向这个方向努力,但是老实说,做得不够。
主持人:昨天著名的电信专家阚凯力做客新浪聊天的时候,他说语音通话实际上比宽带的价格还要高,因为占用的带宽,语音通话只有宽带的十分之一,但是价格方面并不是这样的,他还在质疑语音通话。您怎么看现在语音通话价格还高吗?现在固话价格一分钟是6分钱?
王学庆:不是,北京实行的政策是三加一,前三分钟是两毛二,以后每一分钟一毛一。
主持人:包括手机的资费也比过去大降了,那么您觉得他为什么提出来语音通话还贵呢?大家怎么看待语音通话的价格?还说高吗?
王学庆:咱们一开始的时候,我回答单向收费的时候我已经提了,我同意老阚的观点,高,但是阚教授说的这个就是说占用多少带宽这个,老实说我不懂技术,我不懂。但是我认为高,我不是从它这个占用多少的角度上来讲的,我还有一样,高利润,不合理的成本,我还是从这个角度上讲。如果现在来说移动也好,固话也好,它真正的主要收入还是语音,那是语音的话你有那么高的利润,那就证明语音是高的,你就应该降价。
主持人:尤其是
中国移动的利润,您刚才也说了是非常可观的,那怎么办呢?有什么办法解决吗?
王学庆:现在这是个难题,因为这涉及到一个什么问题呢?涉及到我们说资费水平,资费政策跟产业结构的一个结合问题,正常来说,我们要说的就是基本的支配政策。一般情况下,在垄断的前提下,假如说这个行业是垄断的,这个资费政策应该是由政府来管,如果这个行业是竞争的,那么这个价格应该是由市场来形成,由市场形成一种均衡价格。
这里就有一个问题,既没有纯粹的垄断,也没有完全的竞争,有可能是垄断竞争,竞争垄断,不完全竞争,你像我们的情况是存在一定的竞争,这个时候就涉及到一个什么问题呢?一般来说价格政策就是由政府进行适当的控制,然后由市场发挥一定的作用,这是我们说的价格形成的大道理,基本理论。那么在中国来说目前的情况,我们事实上在理论上是存在着一种矛盾的,我们目前来说在移动上两家经营,
中国移动和
中国联通,这叫双管头垄断,网通在北方,电信在南方,事实上电信在南方是独家垄断,网通在北方是独家垄断,固话和移动之间是会形成竞争的,问题就是政府管制部门采取什么政策正好管好,非常困难。我们现在的问题是什么呢?一个方面,我们强调价格由企业制定,强调市场化,很多人都这么说。但是有一样,同时我们这个产业结构,这个市场结构是垄断的,那么我们的基本理念跟产业结构是脱节的,这中间就出现了一种矛盾,这就是我们现在来说政府在制定价格的时候干预不力,企业有时候自行其事,这本身就有毛病。
再说第二个问题,就涉及到联通跟移动的竞争问题,联通跟移动竞争如果要是出现有效竞争的话,第一个,需要多个企业,第二个,这些企业得势均力敌,差不多,不存在谁吃掉谁的问题。我们现在移动的产业结构是什么?双管头垄断,它有一个巨大的毛病是什么呢?要么这两家企业互相勾结,哥儿俩好就行了,一商量,甚至都不用商量,一个人做,另一个人跟着做就行了,所以很容易形成价格两垄断,这是第一个问题,容易形成联盟。第二个,双管头垄断容易形成你死我活的竞争,如果要是两家一起竞争的时候,另一家的失败,那么它的市场份额是完全让另一家盖住了,不存在你们俩互相之间拼个你死我活,出现个渔翁得利的人,没有,如果有一家死的话那就会出现独家垄断,这就是我们说的结构问题。
现在还有个问题是什么,
中国移动在发展的过程中享受了非常多的优惠政策,他在取得现在的通信资产的时候可以说是低成本资产,
中国联通它的发展相对来说落后,因为它那个建设的也落后,很多政策没享受到,它现在的成本相对
中国移动来说是高的,
中国移动有很大的利润空间,
中国联通相对来说利润空间相对比较小,这就有一个什么问题呢?
中国移动完全可以用降低价格的手段来竞争。按说
中国移动在市场上占独到地位的企业有力量发起价格战,而新出现的竞争者他本来是竞争人家去,他没有力量发起价格战,最后还在产业结构上出现一个什么问题呢?如果你要是鼓励放价格战的话,最后
中国联通的结果是什么呢?是难以生存下去。这又有一个什么问题?我们电信改革的一个基本思路是鼓励竞争,所以这里有一个什么问题?就在我们现在的电信资费管理上,信产部管理人员很难办,出现了一个难题,你既要让价格下降,但是价格下降以后的结果是损害产业的竞争,所以这就出现一个难题。
主持人:这确实是很严重的结构性的问题。
王学庆:所以这就说到一个什么问题?我们现在电信产业结构、体制的问题,为什么说有问题呢?从消费者跟经营企业的关系上来说,整个电信经营企业那个利润是高的,然后消费者付出的费用是多的,应该降。但是如果要是降的话,大幅的降,降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你比如说把
中国移动这个企业降到合理水平,那么马上出现一个什么问题,
中国移动惟一的竞争者
中国联通生存不下去,
中国联通生存不下去的结果是什么,有可能是
中国移动返回过去的独家垄断。那么我们都知道,都经历过九十年代初,岁数大点儿的都经历过九十年代初只有
中国移动一家独家垄断经营的现象,当时服务质量差,资费水平比现在高的多,包括手机都叫大哥大,不买当时
中国移动独家卖给你的你都入不了网。这个从根本上来说,我们的电信改革应该是鼓励竞争的,所以这中间有一个难题,这个难题的解决不是在价格上,价格是最后的结果,而是在什么呢?在体制改革上。
主持人:固网是不是也存在一些结构性的问题呢?因为您刚才讲了,固网是不是存在这种情况,一个这么做,另外一个就跟着,两个价格差不多。
王学庆:对,还有个问题,我刚才只说到联通,没说到固网,移动电话、固定电话这种气垫作用是非常明显的,这还有一个什么问题,固网现在已经不是说中国网通跟电信他们俩的竞争问题了,而是怎么面对移动的竞争问题,移动的竞争,你比如说今年
中国移动,
中国联通出现一个资费实质上大幅下降的套餐,很多固定电话用户我觉得我固定电话没用了,我要拆机了,这块又是我们说的电信整个体制问题,就是说改革了,我们过去的改革两次分拆,取得了非常好的效果,但是有一样,这个改革还没有达到改革应该到的目标。
主持人:今天王主任做客新浪,观点非常精彩,而且角度非常中立,因为王主任没有电信背景,而是主管部委的发改委的专家,所以我觉得对于其他类型的专家,尤其是电信宣传专家其实有借鉴作用,因为中立的立场非常重要,王主任对于用户的需求理解也非常深刻,所以我个人觉得非常忠肯,希望我们这次聊天能够对于一些网友的观点形成有帮助,同时也希望这种持续的聊天对促进我们国家电信资费的改革有帮助。但由于时间关系我们的访谈就要结束了,最后请王主任最后再讲几句话。
王学庆:首先谢谢新浪网,第二个,谢谢各位网友,希望能得到各位网友的批评意见,另外还有一样,刚才主持人已经说到,我的意见是什么呢?仅供大家参考,我是既不站在电信经营者的角度,也不完全站在消费者的角度,但是有一样,我本人是一个电信消费者,是一个多年的电信消费者,就是说对现在我们电信资费的一些看法,我希望各位网友第一个,要要求保护我们的合理权利,得到一种公平的待遇,我觉得非常非常重要,但是有一样,你比如说有一些人提出过激的观点,我也非常理解,但是可能这种观点只能说是我们在网上作为一种聊天,说的时候作为一种发泄,具体作为政策执行是非常非常不理智不负责任的。所以我希望网友们可以提这种说法,而且提这种说法可能还会引起更好的思考,但是作为政策制定部门,包括我本人作为这方面有一点研究的一个研究人员,我们应该从理性的角度上来考虑这个问题。
主持人:好,非常感谢王主任做客今天在新浪的聊天访谈,同时也感谢广大网友的积极参与,本次访谈到此结束,谢谢,再见!